• 情色小说的文学意义?

    谈谈金瓶梅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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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谈金瓶梅的文学意义是所有读者和学者都绕不过去的问题,也是老话题。从书中找两段,知友读一下再说:潘金莲与女婿陈经济的“偷情”:“拿出春意二十四解本儿,放在灯下,照着样儿行事。”于是便有了“(潘金莲)一弄儿淫器,教陈经济便在灯光影下,妇人便赤身裸体仰卧在一张醉翁椅儿上。经济亦脱的上下条丝……妇人便叫春梅‘你在后边推着你姐夫,只怕他身子乏了’。那春梅真个在身后推送经济,那话插入妇人牝中,往来抽送,十分畅美,不可尽言。”
    再如第27回,潘金莲邀西门庆到葡萄架下投壶玩耍子,“二人到于架下,原来放着四个凉墩,有一把壶在傍。金莲把月琴倚了,和西门庆投壶。远远只见春梅拿着酒,秋菊掇着果
    盒,盒子上一碗冰湃的果子。……西门庆与妇人对面坐着,投壶耍子。须臾过桥,翎花倒入,双飞雁,连科及第,二乔观书,杨妃春睡,乌龙入洞,珍珠倒卷帘,投了十数壶,把妇人灌的醉了,不觉桃花上脸,秋波斜乜······妇人又早在架儿下,铺设凉簟枕衾停当,脱的上下没条丝,仰卧于衽席之上,脚下穿着大红鞋儿,手弄白纱扇儿摇凉。西门庆走来看见,怎不触动淫兴?”于是西门庆“向冰碗内取了枚玉黄李子,向妇人牝(阴道)中,一连打了三个,皆中花心。这西门庆一连吃了三钟药五香酒,旋令春梅斟了一钟儿,递与妇人吃。又把一个李子放在牝中,不取出来,又不行事,急的妇人春心没乱。”
    从上面的文字来看,确实够淫够“少儿不宜”了。以通常的观点,这自然是一本淫书。明清时期《金瓶梅》也不时遭禁,据说,“太淫”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。而当代读者、甚至一些学者也这么认为,观念上的祸根应该源于“文革”期间褒《红楼梦》贬《金瓶梅》之风尚,特别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对《红楼梦》的偏好,“学生们”也跟着说《金瓶梅》如何如何不好,如何如何会毒害青少年心灵了,最后干脆定义之为“下流小说”,而上演了一出《金瓶梅》再遭“官禁”的现代奇事,即使有少量的出版也都是“此处删去XX字的”干净版,至今如此,要购“原版”得到港台地区寻找呢。其实,《金瓶梅》淫在何处?要说“少儿不宜”,我觉得比不过现在街头随便可见的成人读物的,与成人电影相比,《金瓶梅》则更“安全”得很!
    在上世纪的二三十年代,鲁迅、郑振铎、吴晗这些“红色写手”、人民作家,就从小说史、明史、写实等方面对《金瓶梅》作了开创性研究,肯定《金瓶梅》是“一部世情小说,是一部伟大的写实小说”。而在明清时代为什么遭禁,还因为《金瓶梅》是一部写实的官场小说,作者把官场写得很糟糕,丑化领导这还了得?多次官方禁版,难道仅仅是因为“淫”,而没有这“政治原因”?以现在流行概念中对文学作品分类的理解,我认为,称《金瓶梅》是一部寓意很深的“政治反腐小说”并无不妥。

    同时,它对日常生活,有细腻逼真的描写,这是一篇世情小说,写的不是历史、传奇,而是那个时代的社会和社会里的普通人。对于社会文化各方面都有精准的记述。“作者之于世情,盖诚极洞达,凡所形容,或条畅,或曲折,或刻露而尽相,或幽伏而含讥,或一时并写两面,使之相形,变幻之情,随在显见,同时说部,无以上之。”(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)


    同时金瓶梅又很深地洞察到人的心理,人性。它的对话描写,很少修饰,不透露人物的心理,让读者自己去领会。

    第三十回有一段讲西门庆的妻妾在吃酒,李瓶儿有身孕,没上席。吴月娘(西门庆的大房)先叫她来凑热闹,然后又说吃酒恐怕会流产。出尔反尔。孟玉楼(第三房妾)不说话,潘金莲说没事,临产还早呢。

    背后的心理活动是:

    吴月娘有点想谋害李瓶儿,让她吃酒堕胎,又没那么大的胆。
    孟玉楼不说话,比较腹黑。
    潘金莲最狠,主动出击。


    另外,《金瓶梅》小说的结构从单一线性变成复杂网状,在中国小说史上,是很大的一个进步。水浒传、西游记,都是倾向于单一线性的。这是因为它们脱胎于说书类的民间艺术,一张口不能说两家话,讲故事的结构不能太复杂。而金瓶梅是一部文人写出来的小说,一个原创的产品。它可以利用纸面这一媒介的优势,创造比较复杂的结构。

    还有,金瓶梅的人物描写,具有多面性。西门庆是个坏人,但也不是水浒传里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人,他有讲义气和照顾自己妻妾的一面。李瓶儿对两个前夫非常恶毒,然而嫁给西门庆后表现得很懦弱温顺,又谦让,又和气,在此之前,中国小说没有这样的形象。

    假如你就是盯着金瓶梅找性描写,很不赚,全书百万字,删节本只删掉了两万字。实在不算很多。如果要看性描写,看肉蒲团比金瓶梅实惠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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